我想起了我在半個地球之外的朋友,抽屜小姐老那那天晴

因為不知怎的跑去看抽屜的臉書,看她寫張雨生。勾起我無限惆悵。

第一個浮現腦海的畫面是中學時代。現在的中學社團派對都穿低胸裝迷你裙跳貼面舞了,可是我那時代的社團活動,團康負責人會拿一些朗朗上口的歌曲,編一些手語加一些舞步,全場一起跳帶動唱。某一天社團團慶,其中一首是“一天到晚游泳的魚”。團慶前會有練習時段,在悶熱的赤道島國的獨中教室,大家穿著全白校服,認認真真的看著學長,邊唱邊把動作舞步記起來。

大概這首歌意義太深沉,而且學長編得有點太難。所以團慶上只跳了兩次就下一首謝謝。可是那一句“滄海多麼遼闊,再也不能回首”,自此徘徊在我心中酸澀死人不償命。

把自己放逐到很遠很遠之後,抽屜小姐和老那捎訊給我過。老那穩是蛔蟲拖世,劈頭就寫:“感覺妳在呼救。”那時被一個哲學家折騰得只剩半條命,絕望得隨時可以從他家陽台上跳下去。但又倔強驕傲的不跟任何人講,把所有委屈難堪吞下去連寫出來都不敢。抽屜小姐則說:“這麼說有點奇怪,我們是非常遠的關係吧。我們生疏,很少碰面。碰面大概也像對岸的人。你說你的故事,而我總是乏善可陳。總覺得蔚答離我好遠啊的那種,見面後的結論幾乎都是一樣。真是對岸來的人啊。”然後抽屜小姐說她其實有點想念我呢。

我看了好幾次,一直想要怎麼回,拖著拖著就忘了。唉其實我從未對抽屜小姐說的是,妳怎算得上乏善可陳,妳的心靈清澈芬芳如另一個精靈世界來的人,生活中最平凡的小事情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在妳眼裡筆下畫中都沾上露珠煥發星光。我是多麼羨慕,羨慕得可以隨時從妳家陽台上跳下去(誤)。

聽說我將和抽屜小姐一起寫專欄。一想到她那妖精一般的文字,她妖精一般的畫,以及共享報章小版面的文壇前輩羅羅,和年紀輕輕就拿了很多獎寫得很出色的李宣春。我好生慚愧的面青青。我只是一個一股腦用文字宣泄愛不對人就恨吧的偏激任性剩女,寫完頭腦就放假,用心做菜或練舞。等到需要交稿再寫,坐在書桌前痛苦過便祕。

可是寫字這條路,大概就是“從來不想回頭,不問天長地久”這般的再便祕也要蹲馬桶的寫無反顧吧。

抽屜及老那,其實我也有點想念你們呢。記得我們少數幾次聚餐,其中一次是在村上61歲生辰當日,我們舉起手中啤酒為他祝壽,分別說出自己喜歡的村上作品。你們的是《發條鳥年代記》、《挪威的森林》、《尋羊冒險記》等,我的是《聽風的歌》。這是我第一本看的村上,而我最想重看的是《1973年的彈珠玩具》。

寫到這裡,其實真的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只是在聽著一首1993年的歌曲,想著我們2010年的會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很瑣碎。很有《1973年的彈珠玩具》裡面那麼寫:「有時候,覺得昨天的事情像是去年的事,去年的事又覺得像是昨天的事。甚至嚴重的時候,連未來的事也覺得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樣。」的那種意味,很錯亂又清晰的時間感。

錯亂的是心魔及心境之戰,清晰的是我從來都沒有不承認自己有多抗拒孤單又多需要孤單我的難題是自己。

阿根廷時間凌晨一點半,我的額頭已節奏有致的敲打桌面。那好了先這樣,我們下次再聊,如果世界沒有如同我用力期盼的在15天后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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