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麼有名有成就的寫作人,但也寫了十幾年,也有好一些默默或很高調在看我的字的朋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默默閱讀,輕輕點讚,或私下捎訊給我。
我想了很久,才決定開這個屬於自己的頁面。主要原因因為臉書上有許多不諳中文的外國朋友,常常要他們看著我更新的一長串傷春悲秋的中文方塊字,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如果你還想讀我的字,我的更新,看我的漂流習作。如果你讀我的字,卻覺得還不是加我臉書好友的距離。
這會是一個很安靜的頁面,歡迎你們來
- Jan 12 Sat 2013 01:24
-
我的臉書專頁
- Dec 14 Fri 2012 12:00
-
Soy lo prohibido /我是被禁止的
- Dec 06 Thu 2012 12:43
-
我的朋友老那和老抽。

我想起了我在半個地球之外的朋友,抽屜小姐和老那那天晴。
因為不知怎的跑去看抽屜的臉書,看她寫張雨生。勾起我無限惆悵。
第一個浮現腦海的畫面是中學時代。現在的中學社團派對都穿低胸裝迷你裙跳貼面舞了,可是我那時代的社團活動,團康負責人會拿一些朗朗上口的歌曲,編一些手語加一些舞步,全場一起跳帶動唱。某一天社團團慶,其中一首是“一天到晚游泳的魚”。團慶前會有練習時段,在悶熱的赤道島國的獨中教室,大家穿著全白校服,認認真真的看著學長,邊唱邊把動作舞步記起來。
大概這首歌意義太深沉,而且學長編得有點太難。所以團慶上只跳了兩次就下一首謝謝。可是那一句“滄海多麼遼闊,再也不能回首”,自此徘徊在我心中酸澀死人不償命。
把自己放逐到很遠很遠之後,抽屜小姐和老那捎訊給我過。老那穩是蛔蟲拖世,劈頭就寫:“感覺妳在呼救。”那時被一個哲學家折騰得只剩半條命,絕望得隨時可以從他家陽台上跳下去。但又倔強驕傲的不跟任何人講,把所有委屈難堪吞下去連寫出來都不敢。抽屜小姐則說:“這麼說有點奇怪,我們是非常遠的關係吧。我們生疏,很少碰面。碰面大概也像對岸的人。你說你的故事,而我總是乏善可陳。總覺得蔚答離我好遠啊的那種,見面後的結論幾乎都是一樣。真是對岸來的人啊。”然後抽屜小姐說她其實有點想念我呢。
- Nov 24 Sat 2012 08:17
-
Voy a dormir / 我將沉睡

阿根廷女詩人阿芳希娜史托妮(Alfonsina Storni,1892-1938),於1938年10月發表了她的最後一首詩作。擱筆,直直走向海洋走入海中央,從此揮別人世,揮別糾纏她多載的癌症及孤寂。
這首詩名為Voy a dormir,我將沉睡。在阿根廷海邊城市Mar del Plata,一座面對著阿芳希娜史托妮滅頂汪洋的山丘上,佇立著雕刻阿芳希娜史托妮容像的紀念石碑。石碑下鍥著一塊黑色大理石板,刻著阿芳希娜史托妮的詩作Dolor(痛楚)。下面另一面白色大理石板,刻著這一首Voy a dormir,我將沉睡。
上週在Mar Del Plata待了幾天。白日陽光普照,海水太冰,於是待在沙灘上喝啤酒吃漢堡晒太陽。晚上到當地舞會跳探戈,回公寓的計程車上,電台那頭阿根廷哲學家何塞巴勃罗菲因曼(jose pablo feinmann)在吟誦他的著作“愛為何物”(Que es el amor)。請司機停車。沿著海岸線行走,聞著海水的咸,攀上山丘,在阿芳希娜史托妮的雕像邊坐下,海浪洶湧。將靈魂永眠海底下的阿芳希娜史托妮,心靈是否已獲得永恆的平靜。
不知怎的想起怒沉百寶箱的杜十娘。
為紀念阿芳希娜史托妮,Ariel Ramirez及诗人Felix Luna譜寫了一首名為Alfonsina y el mar(阿芳希娜与海洋)的歌曲,翻譯下貼的是由mercedes sosa演唱的youtube影片,歌詞翻譯請點這裡。
- Oct 16 Tue 2012 05:23
-
Hoy ya me voy / 今天我將離開

來阿根廷之後很少看電視,房間裡的電視淪為鬧鐘或者裝飾。昨夜很累卻毫無睡意,拿著遙控器隨意的轉,轉到阿根廷某音樂頻道的流行音樂排行榜,正好放著Kany Garcia & Franco De Vita對唱的Hoy ya me voy。
聽完即刻找來這首歌,在電腦上反復播放。大概是這個城市太吵太冷所有委屈難受孤單失落等等一起茁壯使得我聽著并跟著哭了一遍又一遍。哭累了就睡著了。醒來了就沒事了。
Hoy ya me voy。今天,我將離開。每一天都跟那些無法割捨的,不堪的,無法面對的,要遺忘的,讓我傷心的,讓我絕望的,讓我痛恨的等等等,每天都努力離開它們跟它們道別。慢慢來每一天一點點,用我的步伐我的時間。
翻譯前貼的是Kany García & Franco De Vita的2012年對唱版。Kany García於2007年錄製的原版請點這裡,Kany García的吉它自彈自唱版請點這裡。有關Kany García的介紹請點這裡。
- Oct 15 Mon 2012 08:26
-
COMO DOS EXTRAÑOS / 如同兩個陌生人

怎樣都沒想到,會再夢見你。
小酌了幾杯沉沉睡去,夢裡來到已經結束的台北探戈節。在某個講座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你。我點頭,你也朝我點頭。講座結束,我們并沒敘舊,各自忙去。下一秒場景轉至我在阿根廷步行回住處常會經過的小巷。你站在那面繪滿諷刺阿根廷總統克麗斯汀費南德茲的漫畫塗鴉牆前。穿著一襲黑衣裳,雙眼如星閃爍。
我說你不跳探戈,怎麼會來探戈節呢。你說來看看也好。漫無邊際的聊了一些,你輕輕說:我其實想同她分手的。可是我知道妳身邊已經有了人。
我看著腳趾沒有說話。腳上還穿著紅色舞鞋。我沒有說話心卻狠狠的酸澀。夢中的我很想說我可以離開他的只要你一句話。而我們卻在長長的沉默之後很有默契的一起轉身,往背對彼此的方向走,走入黑暗,沒有回頭。我路過一家酒吧,有個小男孩在鋼琴前不斷彈著一首名叫“如同兩個陌生人”的探戈歌曲。
夢就這樣無聲結束。我在漫長的黑暗及安靜中繼續睡眠直到正午,醒來迎接一個美麗的星期六。喝完咖啡用完早餐,帶著瑪黛茶到住處附近的公園,躺在草坪上看一本書。陽光溫暖,春天的氣息在風中歌唱,有花瓣落在髮上。
- Oct 12 Fri 2012 03:01
-
No hago otra cosa que pensar en ti/ 我啥事都沒做,除了想妳

Joan Manuel Serrat是西班牙語以及加泰隆尼亞語(Catalan,西班牙官方地區性語言之一,另兩種Euskera 以及Gallego。Catalan普遍使用於加泰隆尼亞地區、法國南部、Valencia地區、部分的Zaragoza東邊、安道爾,Baleares群島、義大利的L'Alguer等。安道爾Andorra是全世界唯一以Catalan為國家官方語言的國家)當代流行歌曲界最重要的人物。
他於17歲時得到第一把吉它,開始了他的音樂生涯。1968年。Serrat被推派代表西班牙參加歐洲歌唱大賽(Eurovision Song Contest ),他堅持要以母語加泰隆尼亞語演唱,而被替換下由Massiel代表西班牙出賽并奪冠。Serrat的堅持導致他的歌曲在西班牙被禁,民眾在街道上焚燒他的唱片。於是他前往拉丁美洲,參加了巴西里約音樂節。1969年,他發行以西班牙詩人Antonio Machado詩詞譜曲的新專輯,成功席捲全西班牙以及整個拉丁美洲。Serrat以西班牙語唱的動作引起加泰隆尼亞語社群的不滿及抗議,Serrat的回應是:“以被禁止的語言演唱,我表現得比較好呢。”
Serrat與西班牙詩人歌手Joaquín Sabina相知相惜,2007年兩人一起巡迴演出,并推出一張叫Dos Pájaros de un Tiro(一石二鳥)的演唱會專輯以及紀錄片DVD。兩人在演唱會上演唱對方的歌曲,開對方歌曲的玩笑。兩人的最新合作專輯是於2012年初推出的La Orquesta Del Titanic (鐵達尼號交響樂團)。
初次聽到這首歌,笑彎了腰。一個中年男人不斷告訴自己,應該去做些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吧,不能光想著心愛的女人。屁股卻牢牢釘在椅子上,想自己應該戒菸呢,然後天花板看起來也沒那麼糟,想著想著開始看著街上一個騎腳踏車的小女孩發呆,又被正在搔頭的鄰居轉移了注意力。結果還是除了想她,什麼都沒做。很浪漫的閒情呢。Serrat有很多很動聽的歌曲,都在說些生活中的小事情。
然後我很離題的想到剛來阿根廷時在San Telmo跳蚤市場看到的這張塗鴉。
- Jun 30 Sat 2012 20:35
-
Soñemos / 一起夢想吧

Soñemos(一起夢想吧)是我最近很喜歡的探戈歌曲,主要原因之一是歌詞充滿正面力量,敘述愛與勇氣,聽多了那些以優美旋律磅礡編曲包裝“等你一生你沒來”“我掏心掏肺被你踩”“我馬子跟我兄弟跑了我只好喝酒度日” “我快死了明天我就要死了”等悲慘歌詞的探戈歌曲會變得很沒勁。
常一起上課練習的阿根廷裔友人南多曾跟我說過:“其實我已經不相信愛情了,我十八歲時還相信,但現在我沒想那麼多,先快樂在當下,看之後會怎樣吧。”於是他感覺寂寞時,就在舞會或其他場合拎一個同樣寂寞的女孩回家。我并不知道他是否開心;但我自己明白,獻出身體而不打開心靈的愛慾交合,只會在瞬間歡愉消逝之後,留下必須自行面對的窘迫,而想要填補的缺口依然不斷在擴張中。
用缺口彌補缺口本來就沒有用。而年輕一點時用力揮霍的我并不懂。
而今我依然擁有著想在深愛的人懷抱中醒來的夢想。即使現在必須抱著枕頭開著暖爐,忘掉偶爾浮現的羨慕。
翻譯下貼的是Carlos Di Sarli樂團演奏,Roberto Florio演唱的純演唱版本。我很喜歡的阿根廷大師Adrian Veredice y Alejandra Hobert以這首歌的演出影片請點這裡,另一對神人等級的阿根廷大師Sebastian Arce y Mariana Montes的演出影片請點這裡。
- Jun 28 Thu 2012 02:46
-
Claudinette / 克勞蒂奈特

Claudinette是一首以巴黎為背景的被甩心碎之歌,為探戈浪漫派(Tango Romanza)先鋒Enrique Delfino於1940年創作,再於1942年由主演首部有聲探戈電影”Tango”(1933)的女主角Mercedes Simone初次發表。
早期的探戈音樂都只是純音樂演奏,1920年, Delfino大膽更改探戈結構規則,把樂器演奏部份從三段刪減成兩段,讓劇作家Samuel Linnig填上歌詞,開創了"tango canción",即有人聲演唱的探戈歌曲。1920年5月,María Esther Podestá於獨幕劇"Delikatessen",演唱了歷史上第一首人聲探戈"Milonguita"。
不過對此後世有一些爭議。因在1916年時,在烏拉圭演出的劇作家詩人Pascual Contursi英雄所見略同,為鋼琴家Samuel Castriota的名曲"Mi noche triste"(我悲傷的夜晚)填入歌詞,讓Carlos Gardel演唱。但Contursi的方式只是在既有的旋律上加上歌詞,并沒更動結構或與作曲家溝通,所以後世還是認定Delfino為人聲探戈的開山祖師。Carlos Gardel後來也為Delfino演唱了26首歌曲。
Delfino是個很直爽豪邁的紳士,他琴藝高超,總說鋼琴是他的另一雙手。他對風靡一時的節奏之王Juan D'Arienzo,及深受D'Arienzo影響的鋼琴家Rodolfo Biagi不以為然,多番出言調侃。而對他同屬浪漫派的同儕Osvaldo Fresedo則予以極大推崇。在年輕一代音樂家中,他較認的是屬新探戈的Salgán以及Piazzolla。
他一生譜寫了200多首探戈歌曲,影響後世深遠,Juan Carlos Cobián, Francisco De Caro, Osvaldo Fresedo及Joaquín Mora等都深受他的啟發。好玩的是,他總是投訴別人抄襲他的作品,有次他對樂評家Pompeyo Camps說:“拿我寫的"Araca la cana",在鋼琴上把所有音符時值(note values)加倍彈看看。”Camps照做,傳出的是Francisco Canaro的"Adiós pampa mía"
- Apr 02 Mon 2012 01:41
-
Invierno / 冬季

昨晚去舞會,當DJ放起Francisco Canaro,有個從未上過課,只在家裡看著爺爺爸爸怎麼跳自己就怎麼跟的老舞者跟我說︰他們小時候家境是鄰里比較不錯,擁有社區裡唯一的一部留聲機。他們常把留聲機搬到大街上,放探戈音樂,街坊們就在石板路上跳起探戈。那年代跳探戈時,男女都把右手插在口袋裡,並不牽著。
他爸爸最喜歡放Canaro,不斷跟他說︰跳Canaro時,腳步小一點,踩在節奏上。那部留聲機到現在還留著,即使經濟危機時也沒有賣掉。他說。
很動人的故事。離開舞會天亮抵家,我還無睡意,反復聽著Canaro,特別是這首invierno。
Canaro是烏拉圭籍意大利裔的小提琴手、作曲家、樂團指揮,他的曲風平易近人,鼓點明顯,節奏清晰。Canaro出生時因頭髮很多,讓接生婆驚訝的說︰「他看起來就像“Pirincho”(一種鳥的名字)」,暱稱由此而生。來自低下階層的Canora從未受過教育,十歲之前在烏拉圭時他在街頭賣報紙、也曾當過油漆工人,十歲時移居阿根廷候則在工廠工作,後也在建築工地打雜。
Canaro擁有過人的音樂天份。鄰里鞋匠教他彈簡單的吉它,開啟了他的音樂之路。他深深的愛上了小提琴,但負擔不起,於是用油桶以及木板自己做了一個,找了幾個人組團演出。他的處女演出在Ranchos,一個距離布宜諾斯艾莉斯大約兩百公里的小鎮。但這些演出不持久,第一因演出時台下動不動就會發生槍戰,場地負責人得用鐵板把他們圍起來免受波及;第二他愛上了當地的一個女孩,而有人告訴他這個女孩的「負責人」殺了不少人。
- Feb 15 Wed 2012 09:34
-
Vida Mia / 畢生摯愛

Vida mia是探戈浪漫大師Osvaldo Fresedo的代表作之一。
1940年代,眾多音樂大師如Aníbal Troilo, Osvaldo Pugliese, Miguel Caló, Alfredo De Angelis, Ricardo Tanturi, Ángel D'Agostino等,都在比誰玩得比較快節奏比較強勁;Osvaldo Fresedo嘗試跟上潮流幾次,但最終還是選擇保留了他柔美、優雅的音樂風格,也確立了他的浪漫大師地位。他喜歡與擁有流暢、甜美嗓音的歌手合作,也意外為他的歌曲增添了些許波麗露風味。
Osvaldo Fresedo在當代受歡迎的程度是巨星級的。他的演出邀約多得有時甚至一個晚上,得把樂團分成四組,在四個不同的夜總會演出。Osvaldo Fresedo同時也是探戈音樂史上錄音壽命最長的音樂大師,從1925年到1980年都有錄音作品推出。
Vida mia直譯為「我的生命」,是一首渴望與所愛再度相守的歌曲,這裡翻譯為「畢生摯愛」。下面貼的版本是的Osvaldo Fresedo的原版,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爵士版本請點這裡。
- Jan 15 Sun 2012 03:57
-
Boa noite amor / 晚安,我的愛

傾盆大雨的深夜,想起最近在聽的葡萄牙女歌手Luisa Sobral唱的Boa noite amor「晚安,我的愛」。一把簡簡單單的吉他,配搭她充滿靈魂的淳淨歌聲,十分寧神。
Boa noite amor的原唱者為Francisco Matoso,全名為Francisco de Queirós Matoso,1913年8月4日出生於巴西里約,是當代非常重要的音樂家,影響後世深遠。詳細資料容我下次介紹。
先說回這首Boa noite amor,據說是巴西1932年時最重要的歌曲之一。1932年,聖保羅州人民發起巴西史上對抗獨裁者瓦爾加斯(Getulio Vargas)的首次革命,同時也是巴西境內最後一次發生的大型武裝衝突。3萬5000名反抗軍與10萬名聯邦政府軍,在聖保羅州內地巴萊巴河谷一帶展開激戰,多座城市遭炮轟,從7月9日到10月4日,造成數千人死亡。
雖然聖保羅起義失敗,卻為巴西1934年頒布第一套民主憲法鋪路,結束舊共和國體制。至今每年7月9日,巴西聖保羅市都會在伊比拉布耶拉公園「憲法革命先烈紀念碑」前舉辦遊行,向那些為革命捐軀,現在紀念碑下長眠的先烈致敬。
當時局勢危急,人心惶惶,身邊任何人事物可能隨時失去。大概是因為如此,這首歌在某一程度上大大安慰了民心。也許明日將不再見,而我們擁有當下,擁有一切,彼此之間的聯結如此強烈,能跨越入彼此的夢境,繼續相守,瞬間永遠。
